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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野火

     
    亲亲:
     
    你看过龙应台的《野火集》吗?
    这本1985年的文集,在2005年20周年的时候推出了纪念版。原是冲着《亲爱的安德烈》去了一趟书局,没找着,却意外发现火红封面的《野火集》。当中的《中国人,你为什么不生气?》是高中时第一次因此记住龙应台。当时我还是教育制度下的傀儡,竟没有足够的热忱进一步探究,所以一直没看过原文。这样的错过,差一点,成为一辈子的遗憾。
     
    迟来的野火,火苗仍烈,不巧阻滞了我的备考进度,甚是苦恼。Thinking
    算了。我禁不住思索中飞跳乱蹦的愉悦。
     
    你能想象23年能让一个人、一个地方变成什么样子吗?一个呱呱坠地的婴孩变成一个孕妇。
    但是《野火集》23年了,我却有时空错乱的感觉,以为她写的是现在的台湾和中国,甚至是马来西亚!二十多年来的畸形和怪象,是恶瘤是绝症,在医学理论上理应要早死的,而它非但不亡,还扩散至四周。我开始怀疑,这是一个先天性的残疾,它们共有相关的基因。

    恶瘤不死,注定要祸延子孙。

     
    〈幼稚园大学〉中“不敢”、“泪眼汪汪”、“没有意见”、“不知道”的大学生;〈机器人中学〉的框框和高压性管训教育;〈生了梅毒的母亲〉里肮脏、丑陋、道德败坏的(国)家;〈精神崩溃的老鼠〉中考试考疯了的落榜生;〈不会“闹事”的一代——给大学生〉里“可爱”、“纯洁”的大学校园美女;〈我的过去在哪里?〉以发展为由拆除的古迹。。。还有〈生气,没有用吗?〉、〈难局〉、〈“对立”又如何〉。。。
     
    我很忧心。
    当我问一个PMR\SPM全科优等生“巴黎在哪个国家?”,而她想了很久答不出来;当我困在吉隆坡市中心位于警察大楼外30分钟动弹不得的车龙中却一声鸣笛都听不见;当接二连三的停电要花6个小时以上才恢复供电;当百年坤成女中的四合院已经在一砖一瓦的崩塌;当HINDRAF发起印度人请愿大集会被捕,而国大党万人大集会宣布大宝森节为公共假期却如获恩赐。。。
    我傻眼,我忧心。
    我,生气。
     

    你不生气吗?

    " 我的母亲生了梅毒,但是至少她还没有死去,她还有痊愈的希望。我既不愿遗弃她,就必须正视她的病毒,站起来洗清她发烂发臭的皮肤。”马来西亚,是我生了梅毒的母亲。

     
    真。 

    心动的残痕

     
    亲亲:
     

    回忆很奇妙。当你突然想起一个好久不见的人,你会诧异,原来沉睡的画面醒过来的时候是那么清晰。陪伴着记忆苏醒的感觉,也意外地强烈。你以为,这个人只是你生命中匆匆的路人;但回忆,像神秘的月光宝盒,打开一看,里面烙着浅浅的一道痕,浅得让你怀疑它真实的样子。

    你有过这样的触动吗?

    她是第几届的学姐,我一点印象都没有。第一次看见的她已经脱下校裙,穿着长裤子、宽松T-shirt和一双有点脏的球鞋,手里还提着头盔。单薄的身子,中分的自然卷短发,还有鼻梁上的眼镜,是个秀气的女子。我没看见,她t-shirt下隐约的内衣。

    我们不那么亲近,几乎没有过单独的谈话,就算有也只是讨论辩题。当她对着我说话,我必须非常专心于她所说的内容,脑海只分析着辩题,眼睛要么望向远方要么望着手上的稿纸。因为直视她的眼睛让我忐忑、慌神。最亲近的一次,就是高一那年因为辩论赛,一伙人连续好几天留宿在小娜的家。那时候她穿着紫色的高领长袖绒衣,散发着冷静与柔婉并存的中性气质,让我惊艳。

    那一霎那,我有模糊的心动。

    我是不是花太少时间摸索自己的心?在从前的高压舱内,我是否有意识地在打消任何异样的心跳,假装听不到内心深处的呼唤?

    这究竟是迷糊的错觉,还是尘封已久的真实秘密?

    亲亲,告诉我,该怎么做?捧着一个蛋糕或一束小鲜花跑到电视台去找她相见?还是,就这样让风吹干、吹散。。。

    我,在迷思的暗涌中,浮浮沉沉,挣扎着心的归属。溺毙了,还未知。

    真。